看一眼刘尚，保持沉默，拿起资料，三家公司，均属于普工，流水线作业。

两家小型厂房，金三顺五金制造，通达玩具厂，一家中型企业庆丰器械。

金三顺五金制造：

厂址：莞城唐石区叶挺路工业园3排七座；规模：50人；包吃包住，川菜老师傅掌厨，加班补贴，全勤，综合工资6000+

通达玩具厂：

厂址：深城新区五环路37号；规模：50人；包吃包住，加班补贴，全勤，综合工资7000+

企业庆丰器械：

厂址：深城罗山区凤凰街道1栋；规模：500+；包吃包住，全勤，绩效，综合工资5500+

资料内容涵盖很多，有厂妹的实拍，有门面担当，五花八门的，却禁不起推敲的。

看了两三分钟，没开口。

与我而言，哪一家都一样。

刘尚见过粗略过目，旋即开口询问：“对哪家比较有兴趣，我给您介绍。”

我没说话，抬头看着刘尚，等待他继续往下说。

“这三个，都是很好的，从我个人来说，最好一家非通达玩具厂莫属。”

“别看厂子小，工作轻松，生产线开的很慢，你看下，还有很多聚会，厂妹纸年轻漂亮还单身……”

刘尚侃侃而谈，着重偏向于通达玩具厂，原因无他，利益至上。

我同样沉默不语，时不时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我里清楚，刘尚说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就行，可能就公司名称是真的，别的一律不相信。

不，名字可信度同样不高。

“您觉得如何？”

刘尚讲得口干舌燥，这是他故意设计的小技巧，资料真实性可根据自己做调整，是用作参照对比的，工资标高些，吸引的可能性大些，加上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不知多少人上钩。

对刘尚而言，通达玩具厂，是赚钱最多厂子，外快最多的选项。

另外两家公司，并不是工资低，只是编出来的底薪而已，没油水，吃力不讨好的活，自然少干。

好不容易能坑一位，还是主动找上门的，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谁会跟钱过不去。

“还不错，什么时候能上班？”

对我而言，相差不大，无所谓，是个工作，管吃管住就行。

“着急的话，我这边帮您联系厂子负责人，顺利的话，明天就能入职。”

刘尚心中窃喜，如此爽快之人，妥了！

“好！”我点头回应。

刘尚拨通电话，言语几句，满脸笑意，如沐春风。

“妥了，明天带您入职，需要带上身份证。”

“对了，要做体检，入职需要健康证明，体检费是150，还有500介绍费。”

刘尚搓搓手，这块肥肉，开始收货。

错愕看着刘尚，体检费与中介费，不过是收钱的幌子。

如果不知情，或许入坑，哪怕我愿意，也没这个实力，钱包空空如也，分毛没有。

“还得交钱啊，那算了，我换一家吧！”故作起身，准备离开，工作尚未有着落，先开始交钱，我找你干啥，自己找不香吗？

刘尚看着杨辉好说话，很着急找工作，才提出这些条件，蚊子再小也是肉，能多赚一点是一点，再说了，这不还有沟通的余地嘛。

没想到，谈到钱，转身立刻要走，没想到对方如此果断，心中有些着急：“杨先生，别急，别急！”

“我是来赚钱的，不是花钱的，如果能有，我就做，不能我就走，”我没好脾气，摆出自己的态度。

我有这个钱，至于来这里？用钱让自己快活几天，在网上慢慢找，不香吗？

说实在的，只要不嫌埋汰，找个能填饱肚子的工作，并非难事，若是需要符合心理预期，另当别论。

毕竟想法不同，需求不同，或高或低。

“呵呵，这不也是公司流程嘛，我这是正经中介公司，就是只靠着佣金的，我也不能白干的是不是，”

刘尚开始游说，尝试让我接受。

我没说话，屁股刚坐下来，又准备起身，没必要废话，态度坚决。

“杨哥，您看这样行不行，和您聊的也很愉快，我这边给您免掉体检费，自掏腰包帮您承担，当做为自己冲业绩，不为别的，和您交个朋友。”

毕竟体检费才150，中介费少少也能拿个五百，丢芝麻保西瓜。

“唉……我刚从农村出来，没钱的，以为中介找工作快，还要中介费。”

“还是算了，我自己从网上找吧，不好意思，打扰了！”

装作无奈，示以歉意。

“别别别，杨哥，这样吧，我打个电话，帮您申请一下，您看行吗？”

刘尚无奈，油盐不进，一毛不拔的家伙，看来不好撬动，得另选办法。

“行，你先申请。”

刘尚离开，拨通，佯装打电话，这一切的决定权在自己，申请不过是个幌子。

几分钟，所谓的通话结束，刘尚脸上板着脸过来。

“刚给您申请了，好说歹说，还被领导喷了一顿。”

“还是给您申请了最优惠，中介费这边给您免除，体检费您自己出，这我也不能倒贴钱帮您是不是。”

“不过，这份工作，需要签署一年的在职合同。”

刘尚没说全，这一年的劳务合同是必须满一年，如若个人因素离职，需要面临巨额赔偿。

“刘哥，我也懒得废话，我态度就在这，不是我不愿意支付，而是我没办法，懂吗？“

”中介费没有，体检费没有，常规合同签一年没问题，不要有额外附加条件即可。”

“据我所知，中介费工厂会给你们公司结算，体检费工厂不同，我可以理解，但是我目前没钱，一毛钱都拿不出来，何谈体检。”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觉得行，那安排我明天入职，你觉得不行，那我找下家。”

打开天窗说亮话，不想在这扯皮，天色不早了，早日工作有着落，任务能落实到位。

我继续补充：“出了这个门，我就不会回头，或许你赚的少些，但是肯定比没有的好，不是吗？”

刘尚见着我逐渐开始走出去的身形，思索着，还是小步走上来，拦着我：“杨哥，这行吧，就当做是给我冲业绩，我也不要什么钱，就冲业绩就行了！”

刘尚没接话，陷入沉默，权衡利弊。

不能额外赚外快，亏肯定不亏，体检费同样可以免除。

除了赚公司下发的五百每人的费用，每月工资，还能额外抽取三百，杨辉工作时间越长，自己收入越多。

“行吧，权当冲业绩了！”最终，刘尚松手。

“好！”我笑着咧嘴，对此结果甚是满意，皆大欢喜。

继续聊一会，过程顺畅。

需要签署资料内容，逐行逐字，仔细斟酌，生怕错漏，生怕有坑。不得不防啊！被坑的例子太多太多。

刘尚同样挖坑，工资需要先走中介公司账户，这我答应了！

对大部人而言，这无法接受，钱过中介如劫匪半道收费，命脉被拿捏，能到手多少，全凭别人良心。

我不在意的是，我应该入职时间达不到工资到账日，无所谓才会留这个口子，让刘尚窃喜。

“行，那明天早上八点过来，我带你去报到，还有什么问题吗？”刘尚笑容和蔼，又能捞一笔。

“没问题了，”该了解的，该看的，心中有数。

合作就此达成，我不着急离开。

“刘哥什么时候下班？”我询问着。

“呵呵，没固定时间，怎么了？”刘尚摸不清头绪，突然一问。

“没，聊了那么久，饿了，不知道刘哥能不能请我吃个饭？”眼神恳切，目光灼灼。

“这……”刘尚不知道该说什么，人还没入职，就来蹭饭吃？

不太好吧，做了多年招聘中介，有请自己吃饭的，当然也有自己请客户吃饭的，客户主动开口，真是头一遭。

“我没那么早下班，”刘尚尝试找话推托，明眼人都清楚，这是委婉拒绝，知难而退。

可是，我当作不清楚，不明确拒绝，就是有希望：“没事，我有时间，我等你下班。”

我笑着，笑容很灿烂，并无离开之意，我有时间，等得起。

刘尚心中暗自骂娘，这都什么人啊！脸皮够厚的啊！

不过脸上笑容不减：“今晚还得见客户，可能很晚，可能得接近凌晨。”

“没事，我在这坐着等就行，”我没问题，有事你就忙，不管如何，这顿饭蹭定了！

我清楚，只要未正式入职，刘尚的态度不会太糟糕。

既然如此，有时候就需要得寸进尺，才能让自己获得更多，扭扭捏捏，或许到头来什么都没有！

“好吧，那你等着！”刘尚有些没好气，不敢过于明显，心不禁烦躁。

我也不着急，拿出手机，寻找小兼职，充电宝继续充电。

刘尚不再多说，回归工作。

打电话，发短信，回语音，寻找可开发的客服，维护工厂关系。

目光来回打量我的动向，以为我会知难而退，没想到为一顿饭如此执着。

经历一个多小时的内心挣扎，想过撵人，可这人即将成为自己赚钱工具，不忍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