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乐只能为鱼肉，放在砧板上任人宰割。

抱了不知多久。

段落一不知满足地松开。

但左乐从他怀中离开的瞬间，就后退了几步。

浑身都是戒备和害怕。

“你来干什么？”左乐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让段落一心底一片疼痛。

但脸上表情却十分平淡。

“想你了。”

三个字，从喉间吐出时，包含了不知多少情绪。

他坐在沙发上，闭着眼，仰着头，喉结微微动了动。

“为什么，我们会走到这一步？”段落一在问她，也似乎在问自己。

“无解，也许有缘无分吧。”

左乐微微一笑，苦涩无比。

“可以再试试吗？”段落一问，带着几分哀求。

没有想到他大半夜来这里，是来和自己说这个。

沉默，沉默，沉默。

左乐站在那边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地低着头。

这个答案，显而易见。

段落一不死心，“我不会就此罢休。”

“可是，我们不会幸福的。我们之间有一道天堑。”

“没有试过怎么知道？”段落一语气之中带着几分薄怒。呼吸也渐渐地急促起来，“你敢对天发誓，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段落一走近，伸手死死地掐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只是，对视的瞬间，左乐眼角的泪水就哗啦滑落。

她咬着牙，直勾勾地看着他，任由泪水布满面颊。

见她哭了，段落一又恼恨自己，又难过。

手脚慌乱，为她擦眼泪，却弄得越发狼狈。

“别…别哭。”

声音此刻不知柔了多少，语气也心疼无比。

这几年的委屈，哪里是几滴眼泪就能全部宣泄的了。

左乐看着眼前的人，明明还是没有记忆。却又用那时温柔呵护的眸光看着自己。是错觉？还是真实？

已经无从辩解。

“我原本，不奢望温暖。可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些？”

左乐问，带着责问和愠怒。

段落一一愣，眉头越发紧皱，表情难过。

“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了，你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这次招惹了，打算下次再脱身而去？”左乐追问。

“我没有…”

“你有，你五年前走的时候多决绝无情啊！”左乐语气责备，伸手在他的胸口狠狠地戳了几下。

“这里，疼不疼？你不疼，因为你失忆了，什么都不知道了。但是我这里，五年了，过去五年了，还在泛疼…钻心的疼啊！你知道吗？”

左乐的手放在心脏的位置。

多少个日夜，泪水浸湿枕头，心脏的抽痛一下下地让她无法入眠，无法定心，无法生活。

强迫自己，要懂事，要温和，要稳重，要坚强，要独立。

不去依赖任何人。

“对不起…对不起。”

段落一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心脏的那种抽搐疼痛。

将她揽入怀中，闭着眼，难过到极点。

“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一次，我一定护你周全，我们结婚…好不好？”

左乐摇摇头，“我不要再依赖任何人了。”

“你还要拒绝我？”

段落一声音无助极了，在她面前暴露出了所有的弱点。

拒绝吗？

左乐无法欺骗自己，无法承认自己对他没有任何一点感情。

可是重新在一起？

覆水难收，碎玉难全。

如何在一起？

“你为什么要一直保持沉默？如果你承认，你对我毫无感情，我现在立刻走。”段落一直说。

“没有。”左乐摇摇头，“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始。”

听到她这样说，段落一的眼角几乎瞬间潮湿。

他俯身，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

第二天清晨，左乐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只手臂。

有点懵懵的，回忆了许久才想起来自己昨晚上和段落一做了羞羞的事情…

“醒了？”

耳边的嗓音低沉，带着几分诱惑，将她揽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好似要揉进身体里去。

左乐脸颊绯红，努力控制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和微微发颤的声音。

“我去洗漱…”

说着就要爬起来。

“一会儿一起去洗澡。”

他笑着说，又将她压在身下…

春光无限好…

左乐坐在餐台前等早饭。

段落一背对着她在做早饭。清晨的阳光柔柔软软地撒进屋内，撒在两人身上。左乐觉得这一刻太美好，如果能一直停留下来该多好？

“在想什么？”

段落一将早饭放在她面前，伸手打了一个响指。

将神游的她带回现实。

左乐楞了一下，笑着说，“没想什么。”

“你今天不上班吗？”左乐问道。

“你为什么也不上班？”段落一语气轻柔，笑着问，抬手在她的鼻梁上刮擦了一下。

“周末…”

左乐挠了一下头，不好意思地吐舌头。

“前段时间，我见到黄媛媛和黄橙橙了。”左乐突然说。

段落一抬头，脸上一片茫然。

左乐这才想起来，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没什么。”左乐苦笑。

“他们是什么人？听名字像是姐弟。”段落一不想两人之间的话题自此结束，便主动问道。

“是啊，之前你负责的一个案件。案件结束之后，也算是认识了。五年前他们去了国外投奔亲戚，读书。现在学成归来…”左乐手下的叉子拨弄着煎蛋，心绪不宁。

突然，段落一伸手将她的手紧紧地握住。

“过去，我会努力想起。现在我们要好好把握，以后也要好好的。乐乐，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再也不会伤害你。”

他的眼神诚恳，真挚。

只一眼，他就能看穿自己的心思。

左乐心中波动，回握他的手，“好。”

“以后不管你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我都会支持你。无论是做警局段顾问还是做生意。”左乐也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爱一个人，是成全。是自我不断的完善和成长。

是成就自己和另外一半。

自私的爱，不是真正的爱。

“我发现，我最喜欢的还是做顾问。”段落一笑着，“不过我好像，把许多专业知识都忘记了。”语气之中惆怅无奈。

“我帮你记起。”

左乐突然想到了什么，眨巴了一下眸子。“晚点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

段落一疑惑。

但见她这么神秘，必然是和自己关系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