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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国亲王

作者:深海琵琶鱼 | 分类:古言 | 字数:121.2万

第三七二章 生的荒唐,死的安详

书名:开国亲王 作者:深海琵琶鱼 字数:7676 更新时间:2025-03-01 02:15:08

“哦,哼~”

刺客笑颜上充满不屑,随手摸出三只飞镖丢向田曼。

轻轻的一甩,似甩出去三条银蛇!

“叮叮叮—”

快到肉眼看不见的一剑,镖落。田曼剑尖朝着石板地面。

“不愧是领主的亲卫,有点本事嘛。”

刺客眼里升起了一抹慎重,面前这个戴着鬼面具的女子,是真正的高手。

跟她这种高手打,不太划算。

可目的已经暴露了,只能硬着头皮杀了灭口。

但是,钱很重要,付出得与回报成正比,不然这个刺客当的太没意思了。

“哎,本大爷不杀无名之辈,你报上名来。”

“漠城领主亲卫大队长,王剪。”田曼穿戴马甲自然流畅,没有任何不适。手臂抬起,剑尖指向刺客,

“小子,你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此刻,太阳躲在云层后边,朝霞千里淡如烟。

剑的锋芒却实实在在冷的骇人。

刺客站在门口没有再往前一步,直愣愣的看着堂中霸气十足的鬼面具亲卫,心里花开一片。

太帅了。

我的天呐,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帅的亲卫。

帅到我甚至没有看到她的脸,就觉得非常帅!

哦,我死了。

“哪里来的脑残?”田曼看对方身上的杀气消失了,气氛诡异的回暖。

至少那货不是田振。

既然是普通的刺客,那就得抓回去。

能完全挡住九尺大汉的柱子后,旋即出来一道残影。刀鞘上镶嵌着名贵的宝石,人还在估价时,小臂长的弯刀寒光一现。

“当当—当—”

两人出手如电,只见着几道残影在堂中各处闪现。

乌枫招式毒辣,刀刀往要害上攻击,刺客躲开不及时,皮袄瞬间连续绽开一个破洞。

再接受两刀,命都要丢在这里了。

刺客正欲往外而去,田曼已经站在了大门口,塔楼的其它窗户,不是能轻易撞出去的。

一凝神,刺客以极快的速度冲田曼而去,速度之迅捷,如一头被逼急了的花豹。

田曼的剑已经对准了他的心脏,来就是一个透心凉。

谁怕谁,她杀掉第一个来刺杀的人,后面就会少很多古道热肠的侠义之士来跟她拼命。

即便不光是拼命的,将理的她也不甚想接待。

过了这个冬天,到了春天,谁还不是一个在阳光下,笑的单纯的小女孩。

她这些残忍的过往,因该跟随败者腐烂进尘埃里去。

刺客看这架势,瞳孔猛的一缩。

他的心慌了,但多年的职业素养在步伐上体现了出来,一个风骚的走位,腰身离田曼的长剑不到一寸距离,快而准的擦了过去。

田曼眼角一睁,剑锋追出了塔楼大堂。

大街上不少百姓,看到塔楼杀出来的三个人,说话声断崖式下跌,几百张脸上都写着‘懵逼’二字,丝毫没觉察到危险就在身边。

刺客出来便觉小腿一疼,没去管是什么伤,视线内锁定一个年轻女子,伸手就去抓。

乌枫的剑几乎同时来到,他下意识挡住,手上落了空。

在人群密集的地方白刃战,百姓随时都会有危险。

田曼这一刻,心里没有百信,只要眼前这个刺客,刺客胸膛里那颗跳动的心脏。

她的眼睛温温一热,直剑刺去。

刺客吃疼,喷出一口鲜血,挥刀向田曼斩来。

田曼一脚踢在他腰上,拔出了剑,剑上两道血槽嫣红,她脸上的鬼面具更加可怕。

乌枫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刺客立马蹿上了对面房顶,跑的无影无踪。

“蛊惑人心的东西么?”田曼看着手上红色的剑,对于自己的变坏还有些许不适应。

要是那个念头没控制住,乌枫现在因该拿到一血了,而她这个王剪,漠城领主亲卫大队长的名声也能响亮的打出去。

可是,为什么这么拉跨。

难道是因为最终目的是想要回去原来的世界,时时刻刻都要控制心中的恶意,免得回去领银手镯一副,被国家包吃包住。

看来是这样呢。

最终目的是想要回家,因该保持善意和理智。

“好帅啊,你一定长的很好看吧。”

一个挑高的女声将田曼叫回了神,“啊?”

女子冒着心心眼,丝毫不管方才的危险瞬间,以及田曼脸色很凶恶的面具,这可是铁骨铮铮的男儿都会害怕的面具。

集市上卖面具的老板是这么介绍的。

田曼买了,却连一个小姑娘都吓不退。

“我好想看看你的脸啊,不过你戴着面具因该不会让我们看,方便告诉我们你的名字么?求你了~”

一个小姑娘发花痴,会带着她身边的朋友一起。

“王队长,你挺闲呐。”李随身边带着一帮人,脸色都不好。谁大早上去还钱脸色都不好。

“李校尉。”田曼正欲脱身出去,“街上治安就交给你了,我还要去追刺客,再见。”

“喂!”李随正打算说点什么,就看到田曼飞快地跑了,有气没出发,带着人轰散了人群,便往官署而去。

第三七二章 生的荒唐,死的安详

田曼带着乌枫回去了领主府。

就算不去追那个刺客,那一剑也足够要命。

除非,是那种跟乌枫一样的人。可对方并没有表现出认识乌枫的样子。

才进门几步,她忽然想起了张子源。

似乎因该把人接回来。

还有花娘、那两个萍水相逢的孩子,对了,我哥呢?

一路走来,掉了不少人呢。

还好天亮了。

领主府里运转照旧,隔几天府里就会出现些新面孔,府里人侍女仆役都极为小心,不看不问也不说。

田曼换了身衣服,坐到了她办公的位置上,手臂隐隐发痛。

虽然左手也可以批公文什么的,可是手下也是要锻炼的嘛,这么大义凛然的想着。

“张。。”

我去,还没接回来。

“领主大人,李家少族长在门口。另外,朝廷使者求见。小姐带来府中的那位老者,已经接待在茶室。

你要先见那个?”

田曼古怪的看了眼侍女,“你新来的吧。”

“是。”侍女没有觉查到哪里不对,低着头,温顺的像一头刚出生不久的小羊羔。

“你去外院帮忙吧,工钱同内院。即刻就去吧,顺路把官秀叫来。”田曼很是温和的说笑,让人几乎察觉不出来这是降职。

侍女自小察言观色惯了,对金钱不敏感,对离主人家的距离却是非常警觉。

‘扑通’一下就跪了,声音悲切比过哭丧的女子,

“领主大人,奴婢哪里做错了你告诉奴婢,奴婢这就改。奴婢自小受尽了苦难,在领主身边才知道活着有多美好。

领主不要赶奴婢走,领主要奴婢做什么奴婢都答应,求领主不要赶奴婢走。呜呜~”

“我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只是叫你去外院。”田曼打量了她一圈。

破绽太多,无力吐槽,遂扶额道,

“去外院对跟你家主子联络感情,免得他那天把你给忘记了。要是遇到他娶亲,你万一错过了,这辈子也不会甘心当别人的媳妇。

我说的可对?”

“领主大人,你怎么知道的?”侍女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有一宇宙的不解。

“如果你没有把李喜放在第一个说的话,我也不会注意到你。

想要回去的话,去跟官秀说一声。”田曼浅浅一笑,忽然就翻病了似的,红润的脸上血色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下去。

但是很快就停在了一个恰到好处的颜色。

侍女看着桌角发呆,慢慢起身,垂着脑袋就出去了。原来是因为这个么,那回去要怎么交代呢?

“再顺路,叫李喜回去吧,有事信上说。”

“。。是。”侍女转过身,眼里擒着泪。

看她走了,屋里也没别人,田曼有些寂寥。

不过好在,府里这种人太多了,看到一个摘除一个,过后还会有新的到来。

找茬的眼力得到了很大锻炼。

她也静不下心来看文书,没有张子源整理加代劳,工作似乎要把她给吃了似的,阔怕。

文牒一丢,茶室见李大人。

“李大人,关于暖香阁的走水,我深表遗憾。不过你放心,我这边提供最大协助,尽快把经济恢复过来。”

田曼看着李大人,其实想说的不是这些,而是。。。

李大人站了起来,拱手道,“多谢领主大人对李家的信任。”

“哦?”田曼一愣,啥玩意信任?这货在试探她么?

没让田曼多想,李大人将他的计划原原本本说了出来,还补上了许多田曼不知道的细节。

对此,田曼没有相信任何一句。

听的那么多,不如敌方一个脑袋来的实在。

“李大人,我决定相信你,自然不会有半点怀疑。即便城外千军万马,即便危在旦夕,我会保护我的同盟。

你试探我,结果看起来,你很满意嘛。”

“惭愧。老夫关心儿孙使然。”李大人腰板挺直,颜色没有半点愧疚。

“这一点我知道了,我会尽量保护。”田曼无语问苍天,她有点羡慕是怎么一回事。

这样的爷爷她也想有一个。

但是跟李喜共享,还是果断放弃比较好。

李大人没有要她也保护的意思,这么明白的告诉他,难道是最后通牒,意思是说李喜必须离开,否则,是相反的意思么?

反话?!

“小友。怀玉在此多有打扰,我这回来也有意带他离开。”李大人说话故意一顿,查看田曼的反应。

却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田曼对此无感,她早已麻木了,李喜在不在她都无所谓。

反正最后的最后,谁都不会在她身边,她会一个人重新开始生活。

没有这乱七八糟的身份,没有这些令人蛋疼的关心,也没有生命危险。

“你要带他离开就。。。”

正要半推半就答应了,忽然外头就闯进一个人来。

她府里的安保就是个笑话。

“翁祖,我不走。”李喜后头还跟着哭哭啼啼柔弱的侍女,远远的落下,被侍卫请了出去。

第三七二章 生的荒唐,死的安详

“放肆。”

李大人一声威吓,李喜本能的害怕了,脚步一凝,看着田曼,生生的站住了,“我不走。”

田曼却是离得远了些,退后半步看热闹,

“你们好好聊,聊好了通知我。”

有半句‘我都行’实在说不出口,就怕他们真以为她可以。

但是看这场面,怕是纸包不住火的。

李大人方才叫她小友,李喜因该听见了。

而李家子弟都那么想要得到李大人的认同,她身为得到李大人青眼有加的人,

怎么能不理解那种看到‘别人家孩子’的感情。

她不想被恨,但是实在要有,她也接受。

“怀玉。”李大人话音里带着威压,跟李喜记忆里敬畏的声音一模一样。

李喜心一横,道,“我不走,我要留下。”

对于李喜的表现,李大人非常之满意,可脸上表现的正相反,看起来非常可怕。

忤逆长辈,是要挨板子的。

李喜看着李大人的眼神,屁股隐隐做疼。

接着就老脸一热:他都这么大了,还当众挨板子,被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他都没朋友了。

为着不回青州城丢人现眼,也得坚持住,绝不回去!

李大人做作的叹息一声,无奈的看向田曼,

“孩子大了,不服管。

他早晚都是要长成大人,接手家族的兴衰。”

这话的意思,不言而喻,就是要交手给李喜。

她要跟李喜说国家大事,未来蓝图?

屮。

田曼看李喜就觉得不靠谱,更多的依赖了李大人,只是没表现出来。

这个世界,因该没有退休一说。

交手给晚辈,什么在威胁李大人的生命安全么!?

“那个,李大人,借一步说话。”田曼迫切的想要了解清楚。

她的设想,李大人至少要活到大业有成之时。

老爷子身子骨硬朗,不出问题再活二十年,一点问题没有。

李喜对于被撇开很是不满,倒也没说什么,远远的打量着田曼。

眼里少了许多光亮,代替的是不安。

“喜哥,那个女人怎么办?”

“别让我再看到她。”李喜跟赶蚊子一般,没有人敢再去烦他。

田曼直白的问了李大人现状,就差把一个个威胁对号入座了。

最令她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在李大人一声叹息中,暴露了出来。

“瞒不过小友的眼睛呀,有些事我确实没有告诉你。”

“现在告诉我也不晚。咱们是一起的。”田曼再三强调‘咱们’。

她想要就这些目标和结果,达成契约。

最后,她那怕成为一个坏人,也想要给百姓另一片天地。

吃饱穿暖,生活有奔头,这些不过分吧。

一点不过分。

她走到今天这个节骨眼上,可能失去强有力的合作伙伴,给未来那么多不确定的风险。

不是她信不过李喜,换谁也会有戒备的吧。

李大人摇摇头,道,“小友知道了也无能为力。”随即眼神坚定如万年老石,展望远方,

“我的儿,不要怪爹狠心。”

这么一说,田曼全都懂了:

远在京城当官的,李喜的父亲!

青州城李家嫡系老的带小的,唯独不见壮年的男子。

看了,这波牺牲是大了。

独苗啊。

田曼有些感慨,也不好安慰。

她自个没法透彻理解李大人的,即将丧子之痛。

哪些人因该还活着,用来威胁李大人,左右他们的情绪。

如果邓公的话,她不会有半点犹豫,献祭就献祭,反正邓公也不爱她,没把她当闺女。

“'领主大人,城外来信。”侍卫将信举过头顶。

田曼拿过,他便很快退下了。

看过信件,田曼将信递给李大人,

“独孤月说要来我们这边,李大人觉得怎么样?”

“他能来自然是好,可此人的想法不明朗。”李大人看了信,道,

“以老夫所知,独孤部族支持的是狼王儿子单哥礼木,为此投入颇多。

而此王子兵败失踪,独孤月现在可安于领主帐下,人找到恐人心异变。”

“确实,没法相信他,用起来还得多加防备。”

田曼眨巴了下眼睛,“可是,大军动起来很费钱,而他有钱。”

“人都说他有钱,那他还会有钱么?”李大人立即甩出了个哲学问题。

田曼无言以对。

她也装出一副很有钱的样子,实际上得多少花多少,兜比脸干净。

换作独孤月,很可能是一样的伪装。

那就得慎重考虑了。

没钱只剩下危险、危险、还特么是危险。

毕竟是从西北战场上,兵败还安全出来的人呀。

“先把宴会搞起来好了,他们不是说有礼物要送给我么。

我很是期待呢。”

“也好。”李大人抚了下须,点点头。

田曼就让使者带着好消息离开了。

“李大人,朝廷的使者,你看要怎么办?”

“朝廷打算议和。”

第三七二章 生的荒唐,死的安详

“啊?”田曼一挑眉,这个消息她还没听过。

案上确实有几封京城来的信,她没看。

“你还不知道,我说的细一点。

陛下将永安公主许配给新任狼王,算算日子因该到了益州。

朝廷打算现挨过这个冬天。”

李大人的话,总是不经意流露出重要的消息。

所谓‘挨过’,朝廷是没钱还是不打算拨军费呢?

话说四处都有饥荒,粮草短缺也是正常的。

毕竟青州城的粮仓都亏空的差不多了,京城里人的胃口更大,也没什么毛病。

“新任狼王因该在西北那边吧。”

感觉跟自己关系不大,但是往后就不一定了。

她要北上,还要拆了别人的家。

李大人不明白她在乐什么,转而道出一个关键位置,

“剑门关。”

“他要攻打剑门关?”田曼忽然就有兴趣了。

想到她原本因该听令守那个位置,又很惆怅。

想到左巍她就开心不起来,那个男人太闹心了。

她躲都来不及,还去见他。呵呵,还真得去见。

不然邓公挪不了地方,谢京江也无法走人,南边位置可空缺着呢。

漠城佣兵团,不属于任何一边,只为了她明显错误的目标而存在。

现在没有了以前的怨恨,坚持的不知道什么玩意的坚持。

不坚持的话,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因为叛国,还会被一波带走,直接下辈子见。

“没错,狼王是不打算走了,你过去,运气不错可以参加成婚典礼。”

李大人像是不想他儿子的死活了,说话风趣了起来。

他是理解田曼的,一个人承担过来不容易。

看着李大人的脸,忽略老家伙的战斗力的话,那还真是个慈祥的老爷爷。

“我去参加,送炮,他会流下感动的泪水。”

一老一小哈哈大笑。

李喜郁闷的看着,这没他什么事情呀。

他已经忘记了,是他自己闯进来的。

李大人背着手感慨道,“朝廷选择先礼后兵,对西戎是这样,对咱们也是这样。”

话里多的是对田曼的满意。

他们放弃了冯家,选择田曼冒着很大风险,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真要是那样,就不会派两个蛀虫来气我了。”田曼还在想,要怎么对待朝廷使者,随口就把结果说了出来。

她才不会给好脸色。

没必要先软。比皇帝硬,以后确立正统,能省下不少扯皮的时间。

李大人看看田曼,又看看李喜。

难得孙儿喜欢的,与家族利益一致,没成真是太可惜了。

这份心思,一个眼神。

李喜准确的接受到了,惭愧之余,仍旧信心满满:

家族是支持他追田曼的。

头一遭那么想要得到一个人,也是头一次,有种高攀不上的感觉。

他有点怕,过了这个冬天就再也见不到这个人。

所以想要架空她,把她藏起来,这样以后的每一天都能看见她。

可,两次架空她都失败了,已经不能再来一次。

无论是邓豪还是田曼,她都有本事保证她占主导地位。

跟个睡金窝的刺猬一样。

要从她身边拿点什么,她还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你。其实什么都不想分给你。

她还有不给的本事,拿她无可奈何。

下重手,又舍不得。

说脆弱吧,又很强的一个人。

特别是有了炮之后。

炮?

李喜眼睛一亮,心里敲起了算盘。

一边,田曼跟李大人统一了意见,决定冷处理朝廷使者。

毕竟一切解释权归皇帝所有,她的态度无法决定,朝廷要怎么对待她。

而独孤月相对来说,平等一些。

有威胁的余地。

“就这么决定了。”田曼一拍手,招来手下吩咐道,

“城中闹刺客,你领三队人,倒班保护朝廷使者。”

“是,领主大人。”

“还有一点,朝廷使者看起来都是些富贵人,受不得边陲苦寒之地的风霜。

为此牢骚满腹有扰圣听,从驿馆进出的信送我这里来保管。

待到朝廷使者习惯这里的生活,能够客观中立的说话时,再出来报效国家吧。”

“小的定将话带到。”

“没有事情了,你去吧。”

手下得令而去,田曼回眸看见了李喜。

这家伙也是个问题呢。

“少族长什么都知道了,可有什么想说的么?”

李喜咧嘴一笑,“领主的装扮,真看不出来是个女的。”

“。。。”李洵说的是真的,他真的不在乎-_-||

“不过我李家为此牺牲重大,看守神火营不过分吧。”

田曼就特么无语,看李大人也是一个意思。

他们都好现实啊,逮着机会就狠狠咬下一口肉来。

看门,有人会让耗子看粮仓么?

到时候是谁的炮,还说的清个鬼。

“不过分,可是城中各个兵营都已经明确分工,随意调动扰民。

这样好了,族长和少族长都在这儿,我送二十门火炮给你们带回去。

要怎么用,你们随意。”

再逼她,可就是威胁了。

李大人推让几次,勉为其难地接受下来。

李喜沉默的看着两人,眼神复杂的看着田曼。

他都不在乎她生过孩子,怎么她就能对他无动于衷。

如今命都是联在一起的,更进一步,彼此都安心很正常。

而她,偏偏忍受不确定,也不愿意放松下来,接受他。

她不可能想着左巍,难道是因为孩子么?

至于清霜,根本不在李喜视线之内,在他看来,那就是玩玩而已。

没有感情的婚姻,都是如此。

母子之间天然的羁绊,才是阻碍田曼接受他的绊脚石。

李喜想着想着就跑偏了,他对此深信不疑,以为抓住了关键问题。

对田曼的态度也柔和起来。

介于长久以来对李喜的了解,田曼明白,李喜忽然这样子看她,不是个好兆头。

李大人借口有事先走了。

田曼难以启齿问李喜的想法,跟多在乎他似的。

“张子源,我派人去接他。少族长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回吧。”

“他伤的挺重的,李随说他发烧了,说了很多梦话。”

“能挪地方就行。”

脑子没烧坏就能继续办公,她有点庆幸学医。

“注意一点身边的人,张子源没你想的那么单纯。”

李喜本想说的更多、更明确一点,可背后传话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风。

“他不应该单纯。”

那样他才能保护他自己。

“不说他了,我给你带了果脯。”李喜从怀里拿出一个缎子布包,

“你不喜欢吃甜的,我就找了果干来,多吃点不容易着凉。”

才下了战场,该回去补觉才对的吧。

她都不好意思拒绝这份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