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工厂宿舍，姚依娜和唐婉烂醉如泥，平时的淑女形象早已抛到九霄云外。陈瑶瑶来找我，让我弄点解酒药。我说去看看再说。

姚依娜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双手伸开像耶稣的十字架，肚脐眼都露出来了。幸好杜磊司这鸟毛也烂醉如泥，躺在地上像死猪，要不然看到这场面，口水流的又是“飞流直下三千尺”。

我问姚依娜：依娜，要不要再整两瓶？

姚依娜打起精神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我一眼又闭上了。

唐婉趴在床上，双脚呈八字叉开，嘴角在流口水。我把唐婉翻过身来说道：唐妹儿，喝酒了，干一杯？

她眼睛刚睁了一下又闭上了。

陈瑶瑶问我要不要紧，我说经常醉酒的人都成习惯了，问题不大。

宿舍走廊上，陈瑶瑶说：以后少劝酒，喝多了难受。

我说：姚依娜和唐婉挺能喝的，活跃一下气氛，知道我为什么没劝你酒吗？

陈瑶瑶：为什么？

我说：怕你耍流氓。

陈瑶瑶：我耍了吗？

我捉住她的手：我倒是希望你耍一下，最好是夸张一点。

陈瑶瑶：给个理由。

走到陈瑶瑶宿舍门口，我说：趁你还清醒，我赶紧溜，如果你真的动手动脚，后果很严重。

她说要去超市买东西，天太黑。

我说陪你去，这年头劫财的多，劫色的少。

她问为什么。

我说人这一生最缺的就是钱。

走到厂门外，黑灯瞎火，陈瑶瑶拉起我的手，说：高伟，你怎么没醉呢？

我说：你是希望我醉，还是不希望我醉？

陈瑶瑶：我是关心你。

我搂住她的腰，说：你应该关心我的肾，肾宝片和六味地黄丸你要买给我当零食吃。

她：你不说这个行吗？

我：必须说！女人爱一个男人就应该爱他的肾，我好你才好！

她：真不说这个了。我问你，什么样的女人男人才喜欢？

我：你这样的女人我就喜欢。杜磊司就超喜欢钱丽莉这种走路摔跤后，胸前还有安全气囊保护的女生。

她：丽莉知道你这样说她会很生气的。

我：丽莉不会，她很开心，她曾亲口对我说过，她为布料厂贡献了一份力量，带动了消费。

她：鬼才信，杜哥没有女朋友吗？

我：没有，他想泡妞，妞不想泡他，你分析一下什么原因，我给他带个口信。

她：不够坏吧，哈哈！

我：错！他比我好色一百倍！

她：可能是缘分吧。

我：你杜哥经常去动物园看猩猩，怎么没猿粪呢？

她：哈哈，不知道哈。

我：主要是你杜哥太好色了，他把好色写在脸上，把女生吓跑了。像我这种内心好色，表面正经的人，与女生初次见面才不会把人吓跑。

陈瑶瑶进超市挑选要买的物品，她买了一些零食让我提着去门口等。我猜到了原因，说：瑶瑶，你没必要瞒着我，我知道你要买什么。

她送了我一个字：滚！

我在超市门口等她，她准备付钱的时候我提醒她：有些家庭必备物品就是放在超市收银台上方的专用位置上，你抬头看一下，需要买吗？

收银员的笑是很坏的那种。

陈瑶瑶是咬着牙在笑，在超市门口使劲拧我胳膊。

在超市门口我问她：瑶瑶，晚上喝了酒，你不给我安排一点节目吗？

她：你想干什么？

我：做我最想做的事，包括……但不限于……

她的巴掌在我脸上温柔地扫过，说：屁娃儿，你是傻吗？

她往厂里走，步伐坚定。

她的步伐告诉我，今晚没机会。

我把手搭在她肩膀上，说：美好的愿望又落空了，我很失落但又不甘心。我以为你喊我去超市买东西只是借口，谁知是真的。

她亲了我一口：补偿你，不要想乱七八糟的东西，喝了酒回去好好休息。

我说：唐婉真的是个好女生，当着一屋子的人跟我打赌，如果我喝酒赢了她，就能做我想做的事，关键是后面那一句“包括……但不限于……”

她突然双手抱住我：宝，唐婉是酒后胡说，你当真吗？

我说：是酒后吐真言。

她突然很失落，问：你喜欢她吗？

我说：没有啊。

她说：我不信。

我说：你不信，我信，回去早点休息，整天胡思乱想。

她说：你抱我一下。

我说：不能抱。

她：为什么？

我：不抱是为你好，男人的抱抱，不是简单的抱抱。

她：你要理解我……

我：你家来亲戚了，有人盯着，我也干不了坏事，我怎么不理解？

结果，藤缠树，她踮起脚尖双手勾住我脖子，双脚像螃蟹钳子夹住我的腰。

我说你要干嘛？

她说爬树，小时候爬上树掏过鸟窝。

我说你小时候爬树是没问题，你现在长大了，每个月七天的狂燥期要保持冷静，你确定不会在我腰上印上一朵大红花？

她哈哈大笑：高伟，产品质量是有保证的，你以后结婚了，你不能适应的都会适应，你要理解我们女人。

我说你下来，熟人看见了不好，现在树上的鸟窝你不敢掏了，你长大了。

她从我身上下来，双手左右开弓，练了一通拳击，然后说：你真的需要找个老婆了。

我说为什么？

她说好好治治你，没有老婆的男人永远长不大。

我说长大了才能娶老婆，不然老婆会跑的。

她说：我听不懂。

我说：瑶瑶，你以后喊我出来，要把时间、地点、人物、干什么明确告诉我。

她问为什么？

我说我感兴趣的就有时间，不感兴趣的基本上没时间。

她问：什么才是你感兴趣的？

我说：我对约会地点很感兴趣，现在我俩在喂蚊子，蚊子吃饱了就飞走了，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她问什么地方最合适？

我说宾馆。

她反对，说电影院、咖啡厅、茶座、麦劳当、肯德基都不错。

我说约会地点很重要，因为男人很单纯，约会只有一个目的。

她反问：在宾馆约会还叫单纯？

我说逗你玩儿。

回到宿舍，杜磊司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吐泡泡，我往他嘴里灌冷水，问他：小杜，还能喝几瓶？

他没反应，跟死猪一样，我扇了他两巴掌，说：小杜，你要走趁早，走晚了墓地涨价了不划算。

他翻了一下身，我挠他痒痒，这招效果明显，他动弹了几下。

我说：小杜，墓地又卖不出去了。你快起来，唐婉说要再和你喝几杯，她说要你做她男朋友。

他努力地睁了一下眼睛：人呢？

我说：坐在你床上。

他挣扎了一下想坐起来，没成功。

陈瑶瑶过来找我，她说唐婉看样子很难受。

唐婉面色苍白，我都吓坏了，赶紧打了120救护车，算是有惊无险，在医生的处理下，唐婉在医院清醒了。

唐婉清醒后第一句话是：我怎么在这里？

陈瑶瑶和唐甜甜只是笑。

我说：唐婉，我们只是换了个餐厅而已，这里啤酒喝不了，只能喝输液水，要不要以水代酒搞几瓶？

唐婉尴尬地：不喝也罢。

我们把唐婉接回厂里。

姚依娜很坚强，总算挺过来了。陈瑶瑶和唐甜甜把姚依娜翻来翻去，测试一下她的清醒度，因为不放心。姚依娜脸色正常，红晕淡淡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