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高嫁后前夫跪求我原谅
作者:睡睡醒了 | 分类:古言 | 字数:45.4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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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撒谎
“我们,我们是来帮少夫人搬东西的。”被慕容清靠近的那人直接站直了身子,眼珠子因为心虚而乱飘,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在撒谎。
“搬的什么东西?”慕容清绕着那汉子走了一圈,指尖也滑到了那人后背暧昧地打着转,“搬我的妻子吗?”
那四名大汉已经知道被慕容清发现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二话不说立刻跪下,颤抖着哭喊道:“求少爷开恩,我,我们都是被少夫人逼得啊”
“是啊,是啊,求少爷饶我们一命吧.......”
一夜过后,林萱迷迷糊糊地从床上醒来,慕容清已经不在身边了。见屋内有起身的动静,银莲马上吩咐丫鬟伺候洗漱。
那小丫头急急忙忙地找火盆去了,却没注意到她后面一路尾随的秋桐,秋桐一早便受命来主院查看情况,看是否有对慕容楚下手的机会,不料却看到了个鬼鬼祟祟的小丫头,便跑过去抓住了她的衣袖。
“秋,秋桐姑姑,是有什么事吗?”那小丫头哆哆嗦嗦地,显然是被秋桐吓到了。
秋桐瞥了眼那丫鬟怀里的纸,勾了勾嘴角,笑道:“方才妙夫人说想要吃银耳羹,我看你平日多在厨房里打下手,跟妙夫人推荐了你,快去做一碗罢。”
“可是夏嬷嬷让我......”
“妙夫人如今可是怀了孕的人,饮食上若是耽搁了,少爷怕是不会放过你,至于这些东西嘛,便让我帮你处理吧。”
那小丫头心思单纯,三言两语便被吓着了,便把那叠女诫给了秋桐嘱咐她一定要烧干净,便匆匆忙忙地跑去厨房了。
秋桐瞥了眼她离去的背影,嗤笑了一声。
林萱怀了孕,自然不会怎么样,秋桐冷静下来后决定先把它收起来,走回去陈妙院子里复命。
一回到去,迎接她的便是噼里啪啦的摔碗声。陈妙抚着肚子,眉头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见她回来了便训斥道:“怎的去了这么久?你们这一个两个的,想要反了不成?”
秋桐不敢抬眼,只能把自己观察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陈妙越听脸色越差,这般防卫森严,布局精细,她又有何办法接近慕容楚?听完后半晌,陈妙忽然勾了勾唇:“你向来不是个忠心的奴,可是对我有什么隐瞒?”
“秋桐不敢隐瞒夫人。”秋桐忙开口表明清白,可是陈妙历经了张嬷嬷一事压根不会信她,转头叫上几个身形魁梧的嬷嬷把她压住,自己缓缓催动蛊虫,逼她说出真相。
秋桐拼命挣扎,似是不愿说出什么,可越不肯说,肚子里的蛊虫就钻咬得她更厉害。慢慢的,蛊虫占据了她的心智,秋桐双眼逐渐涣散,眼神空洞,表情麻木,面向陈妙时脸上又出现了之前那种如痴如醉的神情。
一旁的嬷嬷丫鬟见此情形,都惊诧不已。
陈妙却没理会他们,如果他们有说出去的想法,大不了再控几个人而已,如今她对着蛊术已经掌握得炉火纯青了。见蛊术已经见效,便由侍女搀扶缓缓走向秋桐:“我问你,方才到主院里,究竟还发现了什么?”
“白子矜叫人将这些纸张悄悄烧去。”秋桐神情呆滞,如同提线木偶一般从布衣中拿出那叠女诫交给了陈妙。
此时主院里的慕容楚早已上朝去了,白子矜一个人百无聊赖地用着早膳,却遇到了个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你不是陈妙院子里的人吗,未经通报来本夫人处所为何事?”白子矜脸上倒是露出了几分好奇,她记得,这个秋桐可是在重点观察的范围内的。
秋桐面上划过一丝得意的笑容,随后直直地跪在白子衿面前,“奴婢虽是妙夫人院里的人,但是奴婢一直心系司徒大人,如今被迫分离,还请夫人成全!”
白子衿嘴里的茶差点都要一口喷出去,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之人,她以为这秋桐原先是柳夫人的婢女,应该也会正常点,没想到……
慕容楚那家伙真是害人不浅!
“阿楚又不喜欢你,你求我也没用。”白子衿懒洋洋地看了一眼,打算挪个地喝早茶,没想到那秋桐不依不饶,又跑到她面前跪着。
“司徒大人,喜欢的……”秋桐咬着唇,红着脸,似乎十分羞耻般,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纸。
本来是很普通的写满黑字的一张白纸,白子衿只是这么看了一眼,便是连早饭也不想吃了。
“你是想说,这是阿楚宠幸你时留下的证据?”白子衿没好气问道。
秋桐一副女儿姿态地点了点头,然而下一秒就被白子衿一连串的质问给砸晕了,“你说阿楚宠幸过你,你又怎么证明那东西是阿楚的,又是何时宠幸的你,在什么地方,阿楚身上有什么标志?”
“这……我……”秋桐脸色慌乱了下,随即反应过来,捻起手帕擦了擦刻意憋出来的眼泪,“夫人若容不下奴婢,直说便是,为何还要这样为难奴婢。奴婢只记得当时和大人坦白了之后,大人似是很惊喜,要奴婢也要得狠,一时情急,奴婢当时也没有留意这么多。”
第172章 撒谎
这一番话显然是欲盖弥彰,而白子衿却装出半信半疑的样子,叫夏嬷嬷取了那纸来看。
然而秋桐却攥得死死的,像是极其珍重此物,倘若不是真是慕容楚之物,那便是纸上有什么可疑之处了。
夏嬷嬷直接上手跟秋桐争抢起那纸来,“秋桐,你得将此纸交出来,我们验明真假后,才能决断。”
秋桐思量三分,最终还是依依不舍地交出了那张纸。
哪怕彻彻底底与她无关,但一想到是慕容楚的,只要嗅到那股味,她就觉得心弦都被拨动,仿佛置身于大人的怀抱之中。
相比于秋桐珍重的态度,夏嬷嬷倒表现得嫌弃多了,用两根手指捻起那张纸,迅速藏到了身后。
秋桐见夏嬷嬷收走了那张纸,正要发作,却听到白子衿嘤嘤的呜咽声。
“原来还真有那物,阿楚竟还真对你有心思!”
秋桐心中一喜,连跟她有相同目的的蛊虫都活跃跳动起来,“那夫人现在可以答应我了吧!”
妙夫人出的主意还真是不错,竟让这白子衿上当了。
白子衿擦着鳄鱼的眼泪,却摇了摇头,“你先回去吧,我再思量一下。”
秋桐急切的话脱口而出,“白子衿,你这是想出尔反尔!”
白子衿也淡下了神色,冷冷地看着她道,“我肯留你在府中,已经是我心肠仁慈,你再不走,我就要改变心意了。”
闻言,秋桐才收了口,咽了咽发痛的喉咙,便敷衍地行了个礼,不情不愿地往陈妙房中走去。
听了秋桐的汇报,陈妙心情大喜,随手拿了一把瓜子赏给了她,笑道:“白子矜啊白子矜,我还以为你多聪明呢!看我怎么做弄你!”
“夫人,您何必因这些事得罪了司徒夫人呢?”旁边的小侍女见她心情好,便忍不住问道,没想到便被陈妙的一记眼刀给吓得发抖。
“你懂什么?”陈妙嘲讽地摸了摸刚护理好的指甲,冷笑道:“白子衿不过一介孤女,混得风生水起全仰仗大人的偏爱。大人只是没尝过别的滋味而已,不然恐怕早就厌弃她了!”说到这,她不禁哈哈大笑,像只打了胜仗的大公鸡一样得意洋洋。
这一边,主院。
夏嬷嬷拿出那张纸,仔细瞧了瞧,惊讶道,“这张纸是今早少夫人那边送来的,是少夫人抄的女诫,大人今日和您分离后就直接去了朝中,哪有时间宠幸那妮子!”夏嬷嬷顿了顿,沉声道:“许是下面的丫头被陈妙的人钻了空子,夫人您可莫要轻信,大人不是那样的人!”
“我自然没有相信。方才一番话都是骗她的。这秋桐如今是陈妙的人,她的行动就代表了陈妙的想法。先是送了个令人不举的香囊,后是送了个人过来,这陈妙手段倒是变高明了。”白子衿摩挲着下巴,嫌弃地看了那张纸一眼,“去叫派出去的那几个探子回来,这张纸你亲自烧了。”
午时,慕容楚回府,正赶上探子汇报白子矜两个院子里的情况,看着白子矜眉头轻皱的模样,他只觉得可爱的紧,便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附耳轻言:“怎么了,咱们慕容府主母在查什么案子?”
白子矜感觉对方像大狗一样压了过来,便嗔笑着把他推到一旁去,屏退了下人,故作正经道:“收敛点,免得别人又拿一些不清不楚的东西说是你的了。”
“什么不清不楚的东西?”慕容楚一头雾水,听完白子衿的陈述后,脸色沉了下去:“我本以为那秋桐是个安分的,也是看在柳夫人的面子上才让她与别的丫鬟不同些,如今看来还是打发出去吧。子衿,你莫信,我至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看着慕容楚脸上略微委屈的神色,似乎不知自己才是招蜂引蝶那个,气得白子衿在他脸上咬了个小小的牙印。
“方才探子来报说近日里林萱房里多收了几个壮汉干活,陈妙那处却莫名其妙不见了个嬷嬷,陈妙因此还好几次发怒……阿楚,你说,他们这些人都藏着什么小心思呢?”白子矜捧着脸,一副小女儿家的娇憨,让慕容楚忍不住又往她脸上掐了一把。
看到这小姑娘想打他的眼神,他才不舍地放开手,讨好地夹了只鸡腿放到她的碗里,柔声道:“那夫君今晚就带你一探究竟好不好?”
“知我者,夫君也。”白子矜笑眯眯的帮他夹了个鸭腿,两人还继续聊着近日的所见所闻,嬉笑声连绵不断,整个房间洋溢着人间烟火的气息。
是夜,月色朦胧,楼影幢幢,四下一片漆黑,只有点点烛火从窗口透出,隐约映出慕容府里晃动的人影,显得模模糊糊,几不可辨。
次日,众人聚集在饭桌前用早膳,只是一直阴沉着脸的慕容楚让整个房间的气压变得格外的低,众人也不敢言语,只是小口小口地吃着饭,生怕一大早惹恼了这位冷面阎王。
只有白子矜忍不住偷笑,而且在用膳时悄悄瞟了慕容清几眼,又立马低下了头。
“清儿”一声低沉的嗓音打破了这压抑的场面,慕容清下意识地直起了腰板,却又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酸痛袭来,忍不住轻轻扶了下腰。
第172章 撒谎
“前些日子我让你们分家出去的事情,也该执行了。”慕容楚脸色冷漠,连一个眼神也不愿再给他这个侄儿,“那院子已经修缮好,过几天你们搬过去罢。”
“那便如叔父所愿,如今清儿也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慕容清笑了笑。
出差一趟,他也结交了好些人缘,曾经的自卑懦弱也早被出差后各种官员的阿谀奉承给打破,如今的他也不怕分家,他的辉煌宏达指日可待!
“叔父,如今妙儿有了身孕,不宜奔波劳碌,况且主府的人也更为尽心尽力,求叔父容许妙儿再住一段时日吧,先诞下慕容家的香火吧。”陈妙生怕离府后见不到慕容楚,也不肯让白子矜过的恣意自在,便开始装哭卖惨,想死赖着不走。
“萱儿也有此意,烦请叔父不要赶我走。”林萱也在努力挤出几滴眼泪,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毕竟陈妙不走,她也不可能走,她可是要想办法做掉陈妙肚子里的孩子!
除非她生不出,不然怎么可能允许别的女人生下自己的孩子!就算交给自己养她也不自在!
“罢了,你们就都诞下孩儿再离去吧。”慕容楚快被这几个厚脸皮的烦死了,便拉上看戏的白子矜离开,还不忘留下一句:“不过,你们日后无大事也不要再来找我们,饭食也分桌吧。”
众人哪有拒绝的胆子,只能低着头应是。
陈妙解决了一桩危机,正为自己的机灵而得意,回到院子里见先前派出去蹲张嬷嬷的丫鬟一脸欲言又止,似是因为畏惧她而不敢上前,顿时怒火中烧,“人还没回来?”
“是的,小姐,那张嬷嬷已有三四天未回来了。”
话落,一个不起眼的家丁从角落走上前,“小姐,不如我去主家那边问问吧。”
“也好。”陈妙也没办法,扫了一遍此人,发觉面有些生,估计是个不起眼的,现在想在她面前博个脸。
那她就做个好人赏她这个脸吧。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那家丁感恩戴德地叩谢,当即就出门去寻人,只是得了消息再回来时,没有往陈妙院子里,而是第一时间向白子衿复命。
不错,此人正是白子衿安插在陈妙院子里的探子。
“你是说,那陈妙身边的张嬷嬷,无缘无故失踪了几天,陈妙的人找不到,陈家的人也找不到?”白子衿听完这消息,心里升起一股狐疑。
“有鬼。”慕容楚一语道出了白子衿的心里话,白子衿也将自己对秋桐的观察对慕容楚说了一番,只见慕容楚皱起了眉,道,“找个机会让顾岚轻给秋桐看一看,他研究过南疆之术。”
说到这白子衿可就精神了,“你是怀疑,此事与南疆有关?”
那可就牵扯大了……
“我在边疆时见过中蛊之人,有一些反应跟你描述的差不多,不过也不能妄下断论。”慕容楚缓缓道。
他也实在是不敢想,日防夜防的南疆,竟然把手伸入了他的地盘……
说起来这冠不语还真是有点本事,搜查了月余也未找到他的藏身之处,八成是有内应,看来要着手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好好地搜查一下那些达官贵人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今晚也去探一探陈妙的院子吧。”白子衿提议道。
而慕容楚回想起去林萱院子里那晚堪称糟糕的回忆,一张俊脸也染上菜色,白子衿有些好笑地安慰他,“不要紧的,那点奇事也是千年难得一遇。”
慕容楚依旧是冷着个脸,“要不是我反应快,你的眼睛要被那几团烂肉给玷污了。“
“哎呀,我还没玩够呢。”白子衿猫儿似的窝在慕容楚怀里,一下一下地啄着他的下巴,“你就带我再去一趟,我不会轻功~”
“顽皮!”慕容楚最受不了这样的白子衿,亲了亲她的额头,也是半推半就地应下了。
于是夜已深,慕容楚和白子衿再次换上了那身夜行衣,有了一次经验,虽然换了地点,但白子衿依旧是轻车熟路地在慕容楚的帮助下上了房顶,掀开了瓦片。
相较于林萱那边,陈妙这边倒是正常得多,入夜了该洗洗就睡了。
慕容楚翻身而下,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窗外,用手指戳了个洞,再往里面送了截迷烟。
天知道,在自家里做这般偷偷摸摸的事,上面还有个看戏精在看戏,威武的司马大人还是平生第一次发生这种事。
“好了吗?”白子衿迫不及待地小声在屋顶问。
慕容楚掐掉烧得差不多的迷烟,足尖轻点,从屋顶上将白子衿抱了下来。
两人都含着解药,小心翼翼地从窗口翻进里屋,随后两人摸黑开始四处搜索。
这是什么?白子衿倒是从陈妙的枕头下翻到了一本册子,快步到窗口,借着月光看清了本子上的字。
“蛊术……”白子衿不由得瞳孔放大,喃喃出声。
“什么?”慕容楚也凑近过来,一目十行浏览完陈妙在本子上写的控制蛊虫的心得后,周身都泛起一股寒意。
第172章 撒谎
“好冷……”睡梦中陈妙翻了个身,砸吧着嘴喃喃道。
白子衿和慕容楚对视一眼,将那心得放回原位,又悄无声息地原路放回。
“这大半夜的,叫我来做什么?”顾岚轻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一脸幽怨地行尸走肉地跨进了慕容楚的书房。
白子衿将陈妙和秋桐一事三言两语地概括了说给他听,顾岚轻听了后,倒也精神了,“那册子可是证据啊,直接检举到皇上面前,抄他的家。”
“啧。”慕容楚嫌弃地看了顾岚轻一眼,“你这脑子真是长到医书里去了。”
“啊?”也不知是没睡醒还是思考得比较简单,顾岚轻还没反应过来,有些办二和尚摸不着脑袋。
白子衿好意解释道,“自然是留下这一条线索,顺藤摸瓜,找出这背后主使。”
慕容楚赞许地看了白子衿一眼,“知我者,子衿也。”
顾岚轻咂摸着,也算是理清了,这两大半夜叫他来就是为了秀恩爱的!
“所以你们想让我做什么?”顾岚轻没好气道。
白子衿和慕容楚对视一眼,“我会寻理由将她调来主院,你届时寻机查看她的情况,但是莫要打草惊蛇。”
“行。”顾岚轻应道,琢磨着回去要开始着手准备应对蛊虫的法子了。
而白子衿这边先按兵不动,两边交来的抄书照样烧,等陈妙那边按捺不住再派秋桐过来,白子衿才悠悠道,“阿楚答应了,你即日就搬到主院里了。”
秋桐简直要被这巨大的喜悦砸晕脑袋,当即也没思考别的,高高兴兴地回陈妙院里复命去了。
陈妙一听,先是一喜,随后又涌上了不甘和嫉妒。早知道这白子衿如此好糊弄,她就自己上了!大人也真是,不会真看上这妮子了吧!
陈妙心里惊疑不定,但想到自己的计划,又安心下来。
就算是看上了又如何?只要秋桐成功把蛊虫种到慕容楚身上,以后慕容楚喜欢的就是她了!
陈妙遣走了房内所有人,谨慎地从自己衣领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盒子,里面装着的正是张嬷嬷给她的剩下的最后一条蛊虫!
她以血饲养了这么多天,又熟练掌握了控制蛊虫的办法,她有把握,能一举拿下慕容楚,成为慕容府最尊贵的女人!
秋桐迫不及待地立即收拾了包袱,上一刻还在向陈妙复命,下一秒就带着行李到了白子衿的院子里。
“我住哪?”秋桐此刻可谓是风头正盛,连对白子衿的敬语都忘了。
白子衿也不说话,淡淡地看着她,身上有一股让人抬不起头的气势。秋桐正要发问,却被白子衿身边的夏嬷嬷狠狠扇了一巴掌。
“下贱的东西,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主子了?竟敢对夫人不敬!”
秋桐捂着脸,美眸圆瞪,“大人明明说要收了我……”
“是啊。”白子衿好以赖暇地看着她,“收你做个丫鬟而已。”随后又指向了院子里最偏僻的柴房,“你以后就住那!”
“夫人!你这是对我有偏见!”即使是下人,秋桐也没有住过柴房,她愤怒道,“我再不济,也是个通房!”
白子衿掏了掏耳朵,应道,“对对对,慕容楚的通房,我一律是塞到柴房的。”
秋桐不敢置信地睁大眼,“你这个恶毒……”
“啪——”
夏嬷嬷的一巴掌狠狠地甩上了她的另一边脸,“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来到这,也是做个粗使丫头!”
“什么?!大人不是答应要收了我吗?”秋桐捂着火辣辣的脸,不敢置信道。
“阿楚什么时候说过要收你作通房,只是收你做个粗使丫鬟而已。”白子衿抱着手,挑眉看她。
秋桐也反应过来,这是白子衿耍了!感受到周围下人汇聚在身上的目光和切切私语,似乎在议论她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人,自己什么身份,就敢肖想染指大人。秋桐一瞬间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胜过被打的疼。
“你们骗我!我要回去。”秋桐拿了包袱就要离去,却被好几个丫鬟围成一圈拦住。
“你当这主院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夏嬷嬷厉声喝道,让整个主院的人都听得见,“当初是你求夫人要进来,如今还有脸怨夫人?是不是要夫人把这慕容府主母的位置让给你才满意!”
白子衿悄悄给夏嬷嬷点了个赞,不愧是跟了她多年的人,就是会说话,一下就将人拿捏死了。
秋桐的小脸一下煞白,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只能把牙打碎了和着血沫往肚子里咽,“秋桐不敢。”
“不敢就好好住着,莫生事端。否则慕容府不需要一个有不该有的心思的丫鬟。”白子衿施施然丢下一句,便带着夏嬷嬷和丫鬟走了,衬托得白子衿众星拱月,而秋桐就像只刚被教训完的落汤鸡。
罢了,只要能留在这,就有接触大人的机会!到时候等大人爱上她,再去打那贱人的脸。她发誓,她一定会把白子衿狠狠踩在脚下!秋桐这般想着,将情绪发泄了一通,等她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已经把包袱当成了白子衿,狠狠踩进了泥土里。
第172章 撒谎
陈妙院内。
陈妙已有十日余没见到张嬷嬷了,虽然现下蛊虫还没有问题,但她内心的不安日渐扩大。
明知陈家也没有消息,陈妙还是按捺不住,差人请来了陈夫人。
陈夫人跨进陈妙院子里的那一刻,白子衿安排的探子第一时间跟了上去,绕到屋背后,撬起一条窗缝贴着窥听。
陈妙遣散了所有下人,才拉着陈夫人的手,一同坐在了床榻之上。
“娘,那张嬷嬷究竟去哪了,我这秘术快不够用了,有些不懂的也不知道问谁!”
陈夫人也一脸为难,“那张嬷嬷是王夫人推给我的人,说是法子特别多,但我与王夫人都不知道那婆子是从哪来的,如今不见人,我也没办法。”
陈妙咬咬牙道,“那不能找到跟张嬷嬷类似的吗?”
陈夫人无奈摇摇头,“娘也没途径……你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我……我最近情绪波动极大,有时候都变得不像自己了。”陈妙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天知道她现在信得过的只有自己的娘,能倾诉的也只有自己的娘。
“那,那怎么办?”陈夫人一下子急了起来,“娘给你请个大夫?也说不准是你怀孕才出现的症状呢。”
陈妙摇摇头,“没用的,看过了……一群庸医,他们根本不懂那秘术!”
“什么秘术?”陈夫人愣了愣。
“娘你不知道?那张嬷嬷说是你派来辅助我的,你竟不知道那秘术?”陈妙急忙翻床头的笔记给陈夫人看。
陈夫人只扫了一眼,脸色灰白,手也颤抖着拿不稳东西,那笔记就这么直直地掉落到地上。
“妙儿,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轻信那王夫人的话,将这贱婢给你了!”
陈夫人一边骂着张嬷嬷和王夫人,一边又骂着自己该死。
陈妙心疼地捡起了自己的册子,见此怪状,又连忙抓住陈夫人的手,追问道,“娘,怎么了?!”
“妙儿,”陈夫人颤抖着嘴唇道,“那是南疆的巫术……若是被发现了,可是要杀头的!”
“啪嗒”
陈妙刚刚拿好的本子再次摔在了地上,思绪也恍惚起来,半晌才悠悠回魂,眼里带着决绝之意,“娘,你听好了,我们从未见过张嬷嬷此人,也从未掌握过南疆之术,那些知道的人,统统都处理了!”
“这南疆之术我已经用了,没有回头路了。”陈妙拿出盒子里的蛊虫,眼里竟染上某种兴奋的血色,“既然如此,只要不被人发现,我们陈家靠着这条路走下去又有何不可?”
“妙儿你疯啦?”陈夫人看着自己女儿有些癫狂的神色,不禁抓住陈妙的肩膀摇了摇她的身子。
“娘,您一定要帮我。”陈夫人的瞳孔里倒映着陈妙越来越血红的双眸,“不然,我们都得下地狱!”
“咔嚓!”
窗外传来踩叶声。
“谁!”陈妙快步过去推开窗,窗外空无一人,但她知道,刚刚切切实实就有一人站在此处,还将这场谈话听得一句不留。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不仁了!
“夫人。”夏嬷嬷给白子衿端上来一盘点心,“妙夫人那处说是遭了贼,现在整个院乱哄哄的,不给人进也不给人出,说要彻查那贼人呢。”
白子衿微微皱眉,“安插的探子撤出来了吗?”
夏嬷嬷摇头,“还未。”
白子衿已经开始往外走,“怎的这般蹊跷,先是请来了陈夫人,后面又闹了贼,该不会是探子被发现了吧。”
夏嬷嬷也猛地抬头,连忙叫上了侍卫,一同前往到陈妙的院子里。
而陈妙的院子里,此时正排列着几行人,都低着头一言不敢发。这几列人中,有丫鬟有家丁,有陈妙的心腹,也有一些打杂粗使的。
陈妙一个一个地扫过他们的脸,那目光,似是要活脱脱地吞了他们似的。忽然,陈妙的脑海里闪过了一张脸,那个自告奋勇帮她去陈家问人的不起眼的家丁呢!
陈妙正要发作叫人搜,却被白子衿悠悠的声音制住了,“出了什么事,弄这么大动静!”
陈妙只好咬牙,先过来应付白子衿,“回叔母,妙儿的一副耳环被人偷了,那耳环是妙儿出嫁时候戴的,意义非凡,所以才这么生气。还请叔母息怒,这点小事就不劳烦叔母了!给我搜!”
白子衿也摆了摆手,喊道,“给我搜!”
顿时比陈妙院子里的下人人数更多的侍卫鱼贯而入,直接让陈妙傻了眼。
“都好好搜!一个都不准掉以轻心。”白子衿喊完,回过头来定定地看向陈妙,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仿佛要将陈妙所有的想法都洞穿,“妙夫人自己也得好好找找是不是自己弄丢在了什么地方,不然随口说慕容府上出了贼,可就闹得脸上不好看了。”
陈妙也自知这个由头找得并不好,只好眼睁睁地看着白子衿的人混入其中。就算原先是有可能找到那人的,现在也没了……
白子衿,都是白子衿!为什么要来坏她的好事!
白子衿察觉到一道强烈的视线,令她极其不适,一转身,就对上了陈妙充斥着杀意的通红的双眼。
莫非陈妙有什么致命的把柄交在了别人手里?但一时半会也绕不到她身上来吧,陈妙为何是一副要吃了她的模样。白子衿再看过去时,陈妙已经恢复了原样,焦急地催促着下人们寻找,仿佛刚刚只是一副错觉。
“夫人,妙夫人,找到了!”
一个侍卫从院里的小厨房捧出了一双翡翠耳环,交由到陈妙手上。
陈妙看过后,朝白子衿笑道,“的的确确是我的那副耳环,兴许是我不知何时不小心掉在那处了,多谢叔母帮忙了。”
幸好她为了周全,还真丢了一双耳环在厨房,否则到时候找不到,白子衿就要起疑心了!
“不必客气。”白子衿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料算着时间差不多,她的人也该走了,便下巴朝着陈夫人扬了扬,含笑道,“陈夫人辛苦来一趟,倒是让她看了笑话了。”
原先缩在屋内只露出个头的陈夫人尴尬地笑了笑,理了理衣襟才走出来,端起了贵妇的姿态,“妙儿怀孕了,有时粗心和乱发脾气也是正常的,司徒夫人未做过母亲,不理解也情有可原,还请司徒夫人多多担待。”
陈夫人前后不一致的反应,让白子衿心下的了然又多了一番。可不是嘛,心虚的时候,就躲在房内窥头探脸的,大气也不敢出,见别人抓不到她把柄了,又恢复那个扯高气扬的样子。
也不知陈侍郎是怎么瞎了眼,放着陈文君的母亲不要,喜欢上这种货色。
白子衿缓缓道,“怀孕了又如何,怀孕了就能骑到别人头上去吗?陈夫人可别把我们慕容府的女眷教成那种泼妇了,我怎么看人家的媳妇怀孕了还好好的呢。”
“你!”陈夫人被反驳得说不出话来,她一直都说不过白子衿,只是女儿跟她敌对,她又忽悠女儿去做妾,每次见面她都要忍不住怼几句,最后又灰头土脸地被怼回来。
白子衿对这种人可不客气,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该说的话也说完了,又施施然地走了。
陈夫人铁着脸道,“有这么个不好对付的叔母在,妙儿你的日子恐怕不好过,要不去跟你叔父说说,先回娘家住几天?”
“不行!”陈妙急切的话脱口而出,随后反应过来解释道,“我这孩子闹得很,如果没有他的父亲安抚,我估计是不得安生了。”
她千方百计才从缓迟了分家,这些又要回家去,这怎么行。
听女儿这么说,陈夫人自然是只能应下的。毕竟现在女儿怀有金孙,金贵得很。
陈夫人走后,陈妙又悄悄把下人聚起来清点了一番,查来查去,果然是少了那个家丁!
陈妙心里惊疑不定,此人该不会是白子衿的探子吧!当即就要叫人去喊秋桐来。
贴身丫鬟却道,“小姐,秋桐姑姑不是被您派去主院了吗?她回不来了。”
陈妙一愣,“什么叫回不来。”
“奴婢先前派人去问过了,主院那边的人说秋桐姑姑入了主院就是主院的人了,让我们不要插手,否则就有安插人手的嫌疑。”
陈妙也反应过来,白子衿的戒心还是很强,尽管收下了秋桐,但还是要把她压得死死的。
“还能联系得上秋桐吗?”
“不能了小姐,那边看管忽然加严了,我们的人混不进去。而且听说……”丫鬟支支吾吾的,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听说什么?”陈妙的耐心早已被耗尽,不耐烦道。
那丫鬟顿了顿道,“听说秋桐姑姑在主院那也是当了粗使丫鬟!”
“什么!”陈妙突然拔高了声音,吓得那丫鬟一哆嗦。
好你个白子衿,感情是将计就计,吃下了我的人!
既然如此,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陈妙闭上眼睛,心里催动了口诀。片刻后,正在主院内打杂洗衣的秋桐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直愣愣地站起来。
“秋桐你去哪?”跟她一起干活的另一个粗使丫鬟瞧见秋桐这奇怪的动作,不由得出声问道。
秋桐却像是没听到似的,目光一扫,直接往下人群去。
“哎!你去哪!你的活还没干完,难道想丢给我吗?”那丫鬟不服气,跑上前拦在秋桐面前,却被一股巨力掀开,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已经撞在了石阶上。
有其他瞧见的丫鬟见状吓散了魂,手里端着的木盆也掉在了地上,尖叫道,“秋桐杀人啦!”
秋桐的目光在混乱奔跑的人群中搜寻,明明已经被赶来的侍卫和家丁压束住,瞥见略微熟悉的身影后,竟发了疯似的挣扎要冲过去,力气大得一时连几个侍卫都制不住。
“她这是怎么了?不会是中邪了吧。”围观的下人都一脸惧色,窃窃私语道。
“让我来看看。”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下人们纷纷给顾岚轻让出一条通道。
顾岚轻从布包里取出三支银针,分别刺在秋桐的三处穴位,片刻后,秋桐镇静下来,不像刚才那般狂暴乱动,只是平静下还隐藏着疯狂的挣扎,连脖颈处的青筋都明显地凸起。
“将秋桐和那位摔了的姑娘带入我的房中吧。”顾岚轻收了针,先抬脚走了。
下人们也顾不得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只知道顾大夫是跟了大人十多年的亲信,医术在边地也十分有名,当即七手八脚地合力抬着两人往顾岚轻房里去。
白子衿和慕容楚闻讯赶到时,秋桐身上扎着密密麻麻的针,已经坐在椅子上昏睡过去,而顾岚轻正在给那位头部受伤的丫鬟用绷带缠着伤口。
“如何了?”慕容楚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