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以——

郁至清的声音在舒念耳边经久盘桓，音调拨动着她的心弦。

舒念耳尖悄然粉嫩，脸蛋倏的红通。郁至清坏心思地蹭蹭她软嫩红热的脸蛋。她的脸蛋像个熟透了的桃子，馋得坏心人直想咬下一口，看看多么鲜嫩多汁。

她修长似玉的手指蜷缩，慢慢向上捏住郁至清胸前的衣物布料。隔着一层薄衫，她指尖自带的清凉灼烫着他的胸膛。热度上升，他心跳加快。

郁至清试探着，手臂揽住她的细腰。再一次问道：“可不可以？”

舒念感觉到脸更热了，手攥得他的衣服更紧了。

他直起身，低头，与她对视。黝黑的眸子注视着她。

他的视线像是无形的触手，一层层地能剥开她的伪装，探知她内心。

她眉尖一蹙，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她蚊呐地嗯声。

郁至清得逞，唇角微扬，骨节分明的手掌扣住她的腰身，人覆了上去。

她手在他胸前抓得愈发紧，明明不是第一次，可她还是不争气地心跳如雷。

郁少爷有过前两次的经验，吻/技越发熟练。

他先试着寻查她的唇，品尝她的甜美。慢慢，在不急不缓地攻势下，她还是节节败退。她嘤咛一声，唇瓣微张。逮住时机，郁少爷继续攻略城池，舒念念战败迹象更为明显。

她纤细的藕臂渐渐勾住他细长皙白的脖颈。她在他的辗转下，整个人贴在门板上无法动弹。任他肆意。

门板仿佛自生的火炉，染的舒念念滚烫。郁少爷也不例外，全身炽热，烫的舒念念都快化了。

他掐腰的手逐渐不老实起来，肆无忌惮地流连起她腰.间的白腻。渐渐攀爬到她的脊骨。

“嗯——”

舒念低低吟了声，粗.喘了下气：“不.要。”

郁少爷的手不动了，只是唇.上更凶猛了。

乌云笼罩，夜色浓稠暧/昧。

窗外暴雨滂沱，毫无征兆地掉落。

良久，雨势渐小。

舒念念无力地软塌在郁至清的肩头。郁少爷眼尾泛红地瞧着他怀里的女人。

郁少爷一抬力，把人横抱起。

舒念念低呼一声，牢牢圈住他的脖子。

郁少爷把人放在沙发上，他额前的发丝被薄汗打湿，幽深的黑眸似藏有无尽深渊，他就这样地盯着她。

舒念念被他似狼的眼神吓得后缩脖颈，她心慌地抿唇，这一抿，上下唇瓣相碰，一阵刺痛从唇上传到她痛感神经。她‘嘶’了声。

郁少爷沉沉的目光压在她唇上，她的唇红得厉害，有些肿。

是他过凶了。

他食指轻轻划了一下她的唇。

他一拧眉，嗓音出乎意料的低沉磁性：“是不是很疼。”

舒念净白的手指拽着他丝滑质地，红绿相配色的花衬衫，轻轻点点头，“是有点儿。”

话一落，舒念惊了，这是她的声音？怎么又娇又媚！

郁少爷箍缩她腰身，舒念被他一勒，靠得他更近了。

美人在怀，郁少爷抵制不住地心乱。

他闭上眼，鼻翼翕合。

静了会儿，黑黝黝的眼睛睁开，锢住她腰际的手瞬间松开。

他站起身，不太冷静地说了声“晚安”。然后头也不会的往外走。

开门关门，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舒念看得微怔。

他好像吃干抹净不负责任的渣男。

她殊不知，关上门的郁少爷根本没走，独自站在走廊贴着门的他呆了差不多五分钟，之后低骂了一句，才回的家。

回到家，郁少爷立马又去洗了个澡。

舒岑口渴，出来倒水。

幸亏郁少爷的主卧是有一个独立卫浴间，要不然他没俩小时洗两次澡的行为，可能带坏未成年。

淋浴的水滴落在郁至清的玉白的锁骨上，顺而下滑，路过他肌肉纹理明显的兼备。

郁少爷经常锻炼，肌肉精瘦，宽肩窄腰。脱衣有肉，穿衣显瘦。妥妥的行走的衣架子。尤其是花里胡哨的衬衫，穿在他身，像是专门为他定制的般。

要不然他怎么会被许多小姑娘主动要联系方式。

-

舒念念这边在雨夜被男狐狸精勾得睡不着。郁至清走后，她带着满身粘腻也去重新洗了个澡。

夏季的夜晚热得过分，可空调开得久，又有种冷凉。

舒念趁着外面突然砸下的暴雨，打开窗户，掀开窗帘露了一角。夏雨携杂一丝凉风钻入卧室。

自然的温度与机器制造的冷凉相撞，她舒服地听着哗哗的夏雨，躺在床上。

她跟他接吻的时候，她摸到了他的腹肌。

他看着瘦，没想到身材还挺有料。

舒念想着，唇角骄傲地挑起，这样的人，是她的。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摸到床头的手机，摁开，漆黑的夜里，一束突如的亮光刺目。

舒念手机拿远，眯着眼，看到了上面的时间。

已经凌晨一点了。

外面的雨声依旧哗哗不停。恰如她的心，仍是怦然。

不光舒念念入不了眠，郁少爷今夜也失了眠。

第55章 爱意

他一闭眼，脑海里全是她。

他戳了下床头的电子表。

电子表明烁，凌晨一点了。

郁少爷半坐起，身子半靠在床背，他打开床头灯，晕黄的灯光铺洒在他床头。他滑开手机，找到舒念的微信。

点开头像，打开她的朋友圈。

她不是个爱发朋友圈的人。在他们刚谈恋爱的冬天，他让她官宣他，她明面上不肯，可回到宿舍就在朋友圈发了他。

他根本不知道。

她屏蔽了他。

是佳词要红包，他才得知，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向所有人诉说了她对他的喜欢。

第二天，他就没按耐住和她摊牌，说他都知道了，让她也把他修改成可看范围之一。

她拗不过他，屈服了。

郁少爷从不问舒念念喜不喜欢他，这样愚蠢的问题。

因为在他心里，他的女朋友最最最最最最喜欢他了。

她的每一次白玫瑰，都是在向他表示喜欢。

白玫瑰的花语，天真、纯洁的爱。

他们的开端是以一份恋爱合同开始的，但他知道，她跟他恋爱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的风评不好，他以为他会追她很久。可她在心动后，便坦然接受了。

她不吝啬表达她的喜欢，也不恐惧承认她的喜欢。

甚至在得知他江湖上的传闻，也没却步。

大家说，一见钟情是见色起意。

郁至清也问过自己，是不是见色起意，他说不清。

初见她的模样，他已经记不起了。

但那天的场景和那瞬间的事情却像放映机一样深深刻在他没有尘埃的记忆深处。

只要他想，它就会在他脑海里自动放映。

那天骄阳热烈，他停在缴费处的树荫下，只是无意瞟看一眼，就瞧见了那个拉行李箱把自己拉倒的姑娘。

她穿着白色泡泡袖夏衣，下身是破洞牛仔裤，挽着的发经过那一摔好像有点松散。

郁至清搞不明白，他就算不近视，那么远的距离，他怎么分辨得清她头发松不松散。可那天他就是看得清清楚楚。就连她摔倒的动作，都想有人点了慢倍速般在他眼中播映。

她应该摔得有点疼，就那样趴在行李箱上。

那天的日头太烈了，昏了他的眼。

他半道摸出的手机，鬼使神差地又收了回去。

他想加她的联系方式。

可他又想起自己‘声名狼藉’的名声，又退了回去。还是甭吓到人小姑娘了吧。

当时她看起来只是刚报道进校的学生。还小。

这也是郁少爷为何妹妹在东大上了三年，她室友没见过他的原因。

时佳词知道她哥的脾性，他哥除了一副皎皎明月的一副好皮囊，也没什么值得她好说。她舍友其一还是个大花痴，要是真喜欢上，她也真是没办法。索性为双方来说，不提是好方法。

郁至清想，他和舒念念的姻缘应该是天注定。要不是上次的生理需求，他根本不会踏入东大。明明他去的是一个比较偏的厕所，可她偏偏也去了，而且阴差阳错地进了男厕所。

他即使这样躲着，还是再见了她。她还和他妹是室友。这不是上天安排的姻缘又是什么。

郁至清其实那次惊鸿一瞥后，不知觉地无意避开异性触碰。

那段时间郑尧都问他是不是转性了。

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

他对她是一见钟情吗？

他想，是的。

他对她是见色起意吗？

他不知。

她身姿高挑清丽，腰身盈盈一握，乌眉红唇。她的脸很小，没他的巴掌大，但是很精致。她浅笑的时候眉眼弯弯，总是那样勾人心弦。

而且她唇很甜，比市面上最甜的野蜂蜜还甜。

那种甜，能甜到人心里。

郁至清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舒念念。

他之前和陈攘说，现在追星的粉丝太浮夸了，说什么一看见哥哥/姐姐，心里宛如炸开了花，身心精神。

现在，他为之前的口不择言道歉。

他明白了追星人的感觉。他现在看到了舒念念，即使满身疲惫，也会即刻清扫一空。

心底春水吹皱，春风漾溢，枯枝都能再逢春。

郁至清眉眼具有笑，怎么办，他有点儿想舒念念了。

他想和她说说话，他想听她的声音。

夜色宁静，楼下昏黄的路灯，独自承受光线下看不清瓢泼的夏雨。

檐廊下的雨水嗒嗒。

本该静谧的深夜，潜藏了一批不知何时停下脚步的途客。

郁至清轻轻戳点他们的聊天框，发了一条消息。

-

舒念实在无睡意，干脆起身，坐在飘窗上，仰看无际的夜色。

城市明华，不远处市中心的灯光霓虹。

苍茫看不清远方的雨幕将灯光披盖上朦胧的清渺罩衣。

舒念静听夏雨的弹奏，准备感受下古人诗句里“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的诗意。①

防空发呆是舒念大学常干的事，她有段时间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来兴趣，即使在食堂坐着等餐，都会放空。

随着催人缠绵的雨声，舒念远眺着这个繁华喧嚣、她曾经没太大归属感的城市。

可能是她没在这个城市徜徉过，才没归属感的。

但直到和郁至清在一起，舒念才觉察，她对一座城市没归属感，是因为这座城市里没她太在乎的人或事。她找不到要留下来的理由。

是她心底在排斥这座城市，以致于这座城市走不到她的心里，造成的她没归属感。

可现在好像不同了，她有了一个放不下的理由。

这里有一个可以在任何地点都能传递给温暖的人。

他和朋友不一样，她不怕她打扰他。

嗡——

手机震动了一声。

舒念偏头，望向看不见五指的卧室内。她靠着手机声响和平时床头柜的位置偏了偏头。

她懒得动，她自我在心里说，可能是广告吧。

嗡——

又震动了一下。

广告有点儿频繁。

她仍是没理。

约莫手机安静了一分钟，又响了一下。

舒念听雨的思绪彻底让搅乱了，她选择去看。在暗色下，她摸到台灯开关，昏黄的灯光映亮了半个卧室。

她手里握着手机，又做到了飘窗上。

点开——

不是各大APP弹出的广告，是男朋友。

他还没睡。

他喊：

[舒念念。]

[睡了没？]

他意识到她真睡了，时间间隔一分钟又发了条消息。

[舒念念，晚安。]

舒念脸上挽笑，原来男朋友也没睡。

他扰的她睡不着，那他也不用睡了吧。

舒念回：[还没睡。]

郁少爷这边度秒如度月，他将被子扯过头顶。

没良心的，搞得他失眠，她却呼呼大睡。

郁少爷忘了，是是谁先挑/逗的头。

他闭上眼，努力说服自己来困意。

在他数了两百头羊时，他手机响了。他此时没兴趣再看，舒念念已经睡了，肯定是垃圾广告。

他心里这样安慰着，可还是偷偷想，万一舒念念半夜醒了回复他呢？

万分之一的可能促使他重新打开手机看了一下。

他欣喜若狂，嘴角差点咧到耳后。

急急忙忙地打字回复。

郁至清：[醒了？]

盯着手机顶端，‘对方正在输入中’几个字弄得他抓耳挠腮。

舒念：[没睡。]

郁少爷又有点儿担心了，他锁眉，[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舒念：[没。我在听雨声。]

她雨声听得够久了，忽然她有了一个想法。她合上窗子，拉紧窗帘。跑到床上，盖上被子。直接一个语音电话打了过去。

对方接通，她关上台灯，缩进被子里，侧躺着。

话筒那边郁至清的声音在寂寥的室内极其磁性缠耳。

“舒念念。”

舒念缓缓阖上眼皮，音调拖长：“郁至清，我睡不着，你给我唱首歌好不好？”

郁少爷轻笑：“好。”

他关上他的台灯，和他女朋友同款睡姿。

“至清牌‘哄睡’业务要开始喽。”

舒念轻轻拍手，宛如气氛组到场：“念念给主播送心心。”

“那念念网友请点歌。”

“主播会不会唱‘Love Story’？”②

“念念网友要知道，主播出国留过学，英文歌不在话下。”郁少爷有点儿夸大了，他会唱的英文歌，其实也就单个几首，只不过碰巧了，舒念念点了首他正巧会的。

夜色下，郁至清音调慵懒，声音却如玉石清越入耳。

“We were both young when I first saw you.”

“I close my eyes and the flashback starts.”

……

“Cause we were both young when I first saw you.”

最后一句唱完，舒念手机从手中脱落，不知不觉早已在他的声音下睡着了。

郁至清薄唇捻开一抹浅笑，手机贴近他的唇，“舒念念，我爱你。”

睡梦中的人好似有所感，头动了一下，哼唧了声，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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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①《虞美人·听雨》蒋捷。②《Love Story》歌曲，泰勒·斯威夫特。